一个射手如果抒情起来

作者: 韩东
2011-03-09 17:47:28
【南方周末】本文网址：http://www.infzm.com/content/56107

        在我们的交往中，朴素者难觅。几乎所有的人都有过多的伪饰，了解或探询一个人的内心难免要去伪存真。他的衣饰，他的谈吐，他的表达和作为既为了表现，也为了掩饰。既想告诉别人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又想掩饰自己实际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总之复杂曲折得不行。
        朴素不是节俭，更不是吝啬和马虎，它和本色的意思相近，就是尽量少的加以掩饰。朴素给人以一种清澈、透明之感。外观的朴素被过多地褒扬，以致走向了它的反面，就是矫饰。并且朴素也不是穷人和无产者的专利，它跨越社会阶层，不受外在表达的限制。朴素是一种赤裸的精神，或者精神赤裸。人们说赤子之心，在我看来就是一种朴素，是朴素的极致。
        在我们的交往中，朴素者难觅。几乎所有的人都有过多的伪饰，了解或探询一个人的内心难免要去伪存真。他的衣饰，他的谈吐，他的表达和作为既为了表现，也为了掩饰。既想告诉别人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又想掩饰自己实际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总之复杂曲折得不行。如果一个人这方面的分裂少一点，就接近了朴素。不善掩饰的人或许单纯，但朴素者从根本上说是无须掩饰之人。因为朴素者知道，即使不加以掩饰，他所表达出来的存在依然那么美好，甚至是取悦于人的。按照自己本来的样子行事、作为是需要底气或者底蕴的。如果连本人都不认同自己的那一堆，又如何以此示人呢？从此意义上说，朴素者是天生丽质的人，甚至对自己的不满和责备也是可以公之于众的。
        我们观察朴素者，也基本上可以得出表里一致的结论。这并非由于我们的观察力敏锐，而是朴素者不太设置障碍。我当然不是指那些喜欢倾诉、掏心窝子的人。当一个人说得太多、太隐私的时候，难道你不觉得他急于表达，并且感觉他很压抑吗？在一对一的深谈中存在着明显的内外有别，甚至明显的误导。想让对方相信自己诚恳是一回事，而事实上的透明则是另一回事。因此，朴素者往往讷言，甚至不活跃。自我表现的欲望消失之后便体会到了多说无益的境界。自然有一种沉默是复杂难言的，就像一个黑洞，而朴素者的沉默却丝毫也不会让你感到沉重。在公共场合或者喧哗声中，有的沉默含有敌意或忧怨，而有的沉默则如此和平、安宁，以至别有情趣，这是根本不同的。
        朴素者让人感到亲切，具有很强的亲和力，相处起来自然，没有那么多的麻烦。当然如果深交下去，或许会体会到某种冷漠。实际上那并非冷漠，只是对方没有和你一样的结盟的愿望。克服阻力、深入腹地的悬念几乎没有，因为朴素者早已和盘托出。朴素者所能给予的友谊是相对长远的，并不热烈。瞬间点燃不是他的擅长，关键在于跨越时间。由于内心趋于恒定，朴素者是值得信托之人。
        而要做一个朴素者，让自己朴素起来，也许只能从自我认同开始。当你切实地认同了自己，觉得那是好的，有毛病也不涉及根本、无伤大雅，掩饰性的表达就可以大大地减少。如果我看自己和别人看我，取得了空前的一致，并且这种一致是大家欢迎并乐于接受的，朴素与否就不再是一个问题。否则，尽管有朴素的努力，仍然是一个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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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周五，特意带了相机，准备在参加公司的年会派对时拍照留影，要给老妈看。顺便把公司内部的情况也拍了一下，LFSH的环境还是不错的，只要你是LF的客户，待遇一定是一流的。能看出来是仓库改建的吗？不是想象中的电梯高楼，只有上下两层而已。忙碌的办公室外面，红色的小鱼每天悠闲得游来游去。LF10前台对面，有一个我最喜欢的样品成列橱窗，是小孩子的床品，欧美国家的生活品质可见一斑。马上农历新年了，不知道啥时候中国结都已经挂起来了，每天忙于工作，忽略了很多小变化。

       晚上的晚餐+派对+抽奖活动放在小南国，有些嘈杂，但也挺热闹的。超有创意的Fabric Team自制了紫色表演服。没想到剪几块布头，往身上一裹，就让Fabric Team赢去3k填充了小金库，果然人多，创意也多。我组里面唯一的男同事Jerry和他右手边新来的DKNY小男生（小帅哦）拼命拍照中。

左起：Maggie(被抽中报了一个i touch回家),我(雷打不动的阳光普照奖),Sally(被老板抽中并抽中了Maggie，鸿运当头),Lily(反正抽中的东西比我的好)。

       以下是我拿了阳光普照还一副很高兴的样子，手上那个带胡子的毛绒玩具是我玩游戏得来的，丑是丑了点：（Maggie手抖，拍出来的照片都很晃，害得我摆姿势摆了好久，几乎嘴巴都僵硬了后来。活动结束以后回家，大家都很兴奋，一路聊天，没管天寒地冻。我喜欢Sally，我领导，很有气质，被我们威逼利诱穿了AEO Holiday的提花小礼服，最后团队奖被Fabric Team拿走，我们都挺不服的。虽然我刚认识大家还没有多久，但是从同事身上学到的东西已然很多，大家对我也很宽容和帮助，心里默默得感恩，希望2011年我们都能工作顺利：）

       我记得以前低调上的一个朋友，曾经这样形容我：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能都不变呢？我想精确一点来说他应该是指：这么多年了，他变了，我没变，所以他觉得我没变。确实是，那天突然想到一个词来形容我自己：Solid（P.S.: 掌握另外一种语言的感觉真的不错）。当然，只是更加知道自己是个什么鸟了。想要做什么事情，就赶紧去做；想对什么人好，就赶紧去好。一来怕自己忘记了，二来怕错失了机会。即便不成功，也不害怕什么，因为本来就一无所有，根本没什么好失去的：面子？一块肉？正所谓：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啊。

      周六一大早起来，迷迷糊糊中开始看一本新电影，名字叫做《社交网络 The Social Network》。结果越看越清醒，这电影实在是太酷了。原来是非死不可（facebook）的传记故事，源自于哈佛。喜欢酷的人一定要去看看，音乐，故事，人物，镜头，节奏，都酷！！

《杀死那个石家庄人》
　　
傍晚6点下班
换掉药厂的衣裳
妻子在熬粥
我去喝几瓶啤酒
如此生活30年
直到大厦崩塌
云层深处的黑暗啊
淹没心底的景观
在八角柜台
疯狂的人民商场
用一张假钞
买一支假枪
保卫她的生活
直到大厦崩塌
夜幕覆盖华北平原
忧伤浸透她的脸
河北师大附中
乒乓少年背向我
沉默的注视
无法离开的教室
生活在经验里
直到大厦崩塌
一万匹脱缰的马
在他脑海中奔跑
如此生活30年
直到大厦崩塌
云层深处的黑暗啊
淹没心底的景观
　　

《揪心的玩笑和漫长的白日梦》
　　
溜出时代银行的后门
撕开夜幕和喑哑的平原
越过淡季，森林和电
牵引我们黑暗的心
在愿望的最后一个季节
解散清晨还有黄昏
在愿望的最后一个季节
记起我曾身藏利刃
是谁来自山川湖海
却囿于昼夜，厨房与爱
来到自我意识的边疆
看到父亲坐在云端抽烟
他说孩子去和昨天和解吧
就像我们从前那样
用无限适用于未来的方法
置换体内的星辰河流
用无限适用于未来的方法
热爱聚合又离散的鸟群
是谁来自山川湖海
却囿于昼夜，厨房与爱
越过淡季，森林和电
牵引我们黑暗的心
就在一瞬间
转身离开晦暗时光
就在一瞬间
握紧我矛盾密布的手
　　
　　
《不万能的喜剧》
　　
哎,愉快的人啊
和你们一样
我只是被诱捕的傻鸟
不停歌唱
哎,悲伤的人啊
和你们一样
我只是被灌醉的小丑
歌唱
　　
　　
《秦皇岛》
　　
站在能分割世界的桥
还是看不清
在那些时刻
遮蔽我们,黑暗的心
究竟是什么
住在我心里孤独的
孤独的海怪
痛苦之王
开始厌倦,深海的光
停滞的海浪
站在能看到灯火的桥
还是看不清
在那些夜晚
照亮我们,黑暗的心
究竟是什么
于是他默默追逐着
横渡海峡，年轻的人
看着他们
为了彼岸
骄傲的，灭亡

《十万嬉皮》

大梦一场的董2000先生
推开窗户，举起望远镜
眼底映出，一阵浓烟
前已无通路，后不见归途

敌视现实，虚构远方
东张西望，一无所长
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文不能测字，武不能防身

喜欢养狗，不爱洗头
不事劳作，一无所获
厌恶争执，不善言说
终于沦为沉默的帮凶

借酒浇愁，不太能喝
蛊惑他人，麻醉内心
浇上汽油，舒展眉头
纵火的青年，迫近的时间

大梦一场的董2000先生
推开窗户，举起望远镜
眼底映出，一阵浓烟
前已无通路，后不见归途

《大石碎胸口》

渔王还想继续做渔王
而海港已经
不知去向
此刻他醉倒
在洗浴中心
没有潮汐的梦
胸口已暮色苍茫

肥胖的城市
递给他一个，
传统的方法
来克制恐慌，
卖掉武器，风暴和喉咙
换取饮食
背叛能让你获得自由

停电之后
暂时摆脱了
坚硬的时刻
倒转的河
肥胖的城市
驱赶着所有
拒绝沉没的人
那首疯狂的歌又响起

电灯熄灭， 物换星移，泥牛入海
黑暗好像，一颗巨石，按在胸口
独脚大盗，百万富翁，摸爬滚打
黑暗好像，一颗巨石，按在胸口

      下午跟老妈去按摩，流了些汗，感觉人很舒服。很久没单独二人说说话了，虽然说家里本来也没其他人。明日节气大雪，天黑时分忽然挂起大风，回家查了明天的天气预报，果然降温了。看，这就是农业社会对于自然界之了解和亲密之程度，呵呵。真的要冷咯，我的朋友们，记得多穿衣服。

      下午一个人溜出去公园，妈妈忙着出去找朋友，老爸在家睡午觉，一个懒散的下午。在江边的一个小木椅上躺着，望着天，视野被法国梧桐的树枝层层挡住，看见了浅蓝色的天空。没一会儿睡着了，干枯的树叶时不时飘落在脸上。

       BTW，以下是走路去公园看到的几个好看的画面：

1/ 在去公园的桥上看到两位妇女挑着扁担走路，扁担上挂着的竹箩筐四面分别写着“良”，“勇”，“顺”，“號”四字行书，另有小楷上书：xxxx自然村，想必是制作箩筐的工匠的出处。

2/ 半米高的小男孩，手里提着小笼子，笼子里关着一只小兔子。他向右歪转着头，噗哧噗哧得走着路。

3/ 背光的水泥墙面，看起来有点年代了，粗糙但均匀，布满了青苔绿色。在他右手边四分之一处，有一棵香樟树，树干向右上三十度角长着，马上又向上四十五度角长了。

4/ 不知道就是今天这样，还是以往都是这样，绿色的江洲上飘着几只白色的鹅。

       打算学曹同学，也来做个日记好了。今天去EF虹桥中心报了名，花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从银行贷到了大半的学费，从今天开始正式成为银行的债主。之前和Sales Man周旋了几多，总归遇到让我觉得靠谱的人，因为我能清楚看透对方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而我的任务就是与其谈判从而达成自己的目标。从这个角度上来说，遇到一个新手假装老手要比遇到一个捣浆糊的要好得多。和课程主管约好明天去领取学生证以及确定时间开学。这个周日也就是12月5日是我的公历生日，打算请两天年假回家陪爸妈。所以估计应该要到12月11日，就是下下个周六才能开课了。结束去世贸乘公交车的时候，迎面遇到刚刚办理贷款的小姑娘，手里拿着个饭团，说刚刚从樱花日语教育里面工作完出来，忙到只能吃饭团了，还热心得用手机GPRS帮我确认了是不是走对了路。看着她显露着细软绒毛的青春的脸，心里莫名得开心，年轻真好啊。Being young is so go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