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射手如果抒情起来

一、缘起

      颖宗同学告诉我，前不久她参加了诚品书店主办的纵贯线在台北的小型清唱会。歌者和听者都容易沟通的人数少的那种，籍此她还和李宗盛先生有过一段有趣的谈话，内容我这里掠过了。我想这就是我重新听起他来的缘由了。

二、张爱玲小说

       我读了张爱玲的散文，心里一直想，总归要读一读小说吧。不久前就买了，从最最短篇的开始读起。和他们说的一样，俗世小说，姿容华丽粉饰着所谓人世的冷酷与无情。最容易让你看出一点点生的活泼来的时候，死一样的寂静和哗然总是忘不了光临了大驾。我一直想我不是读俗世小说的人，甚至不该是读小说的人，因此每当看到篇末“初载××××年×月《杂志》第×卷第×期，收入《传奇》增订本“这一句中的”传奇“二字，便提醒自己一次，这些俗世小说该算是传奇的一种吧，既然是传奇，那么，写成这么样也是应该的。你晓得传奇的，就是像美国的《指环王》那样的故事。或者想象一下，一个美国西部牛仔，老了，戴着翘缘的牛仔帽，手里握着一瓶啤酒，坐在那里。

三、李宗盛演唱会

       听演唱会MP3之前，我就在心里默默得想，这李宗盛歌中女子的声线该是要找谁来代替了？这可是件顶大的事啊。这声音显然太清澈，太透明，太不经世事。后来在网上看到了演唱会DVD的一部分。原来是梁静茹这个小女子。好吧，这样也好，不然我倒是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有点消受不了了。看视频，小女子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捻着长长的裙摆，几首歌下去，整个人已经忘我，恐怕这就是歌曲的能量吧。你知道，这些歌曲是一个人、半个人生，全部投入之后产出的气场所在。这些歌曲又何尝不充满了对俗世生活的深情诉说，所不同的是，歌者现在演唱这些歌曲，总是能在俗世中怅然若失之后，回归到一种平静和掌控。而让我怅惘的是，现在自己听起这些歌曲来竟然也是轻而易举的。

四、兔毛靠垫

       反正现在有时间，不做“世事”的时候，把自己投入了“俗世”。匆匆得阅读着张爱玲和李宗盛，生动的生动，冷艳的冷艳。坐怀不乱得倚靠着自己用旧毛衣改制成的兔毛靠垫上。这个秋天绝对得似曾相似，我想大概是从我能轻而易举得看懂这些俗世传奇开始的罢。兔毛靠垫预示着我知道下一个季也是一样得似曾相似，一样得举一反三。

2009.10.18.上海

一、缘起

      十一跟小孙去走徽杭古道和清凉峰，稀里糊涂得参加了户外俱乐部以后发现行程堪称自虐。睡眠不足，风餐露宿，长途跋涉，折腾了这一回。

二、蓝天凹

       躺在蓝天凹的蓝天下，牛儿就在身边散步，山凹里的凉风能把你放到云端。山坡上的草坪像个接近生命本源的地方，靠近她，触摸她，叫人无法离去。就想静静得坐着，定定得，望向山下。

三、太阳

       太阳作为生命的最要素，第一次给予我这样的体会。寒冷的夜晚，我裹在睡袋里无法入眠，眼巴巴期待着第二天的阳光能快一点降临山谷。那是生命的阳光，没有阳光一切就都没有了。

四、生命

      人是渺小而有趣的，我们适应着周遭的环境，我们也改变它。这是一个不被人所创造的不被思想转移的自然界，我们还有一个由人创造的另一个也不被思想转移的世界。我们适应这两者所创造产生的技能不尽相同，相同的主题则是不断得适应。

五、结语       

      有些人活着，和死去没有什么区别，因此，要为了有趣而生活下去。

“水”，我是一个生命中不能没有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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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没有阳光就没有一切

2009年10月   上海 · 安徽 · 浙江

        自从回到上海，天气一直在转凉，过了秋分，夜也长起来了。小印托我买的书，我帮其办妥，写信去叫她耐心等待。时下又收到她的回信：

        快国庆了！十一期间我肯定没时间上网，所以趁这几天上一下。自从我离开家到现在，整整两年了。各种各样的想法层出不穷，可是自始至终都是在围着我“行走”的主题。我偶尔也会想让自己安静点，不过最终还是发现：这辈子，无论如何我都会走下去，这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我必须坚定的朝前走。当然，我们这类人遇到的困难，羞辱。。。。什么之类的会比别人多很多，同时，我们得到的也是别人体会不到的东西。也会觉得孤独，很多时候，去一个新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很陌生，只能自己一个人看着熙熙嚷嚷的人群发呆。我有的时候会起很早，然后站在路上嚼口香糖，看着一些人在我面前步履匆匆。。。。说实话，我没有很强的家的概念，对我来说，供我睡觉的地方就是家。好像哪里都是家，又好像哪里都不是！我自己的感觉就是我这辈子都会这样走下去，我压根儿就没办法让自己长久的停留在某个地方，对那个生我养我的地方都办法例外。真的很高兴认识你，并不是有很多人愿意听我说话，我也并不是跟每个人都说很多话，原因很简单：他们不懂，也不愿意懂，我也不愿意对牛弹琴。国庆快乐！祖国六十岁生日，值得我们庆祝！风风雨雨也过来了，让世界瞩目！工作之余做点自己喜欢的事，不要太累，一定要保持好心情，幸福是自己给的！！！亲爱的，祝你快乐！！！！

        对小印，我不想作任何的评论。就算在上一封去信中，我给了她一点关于南京的看法。但我叫她仅仅当作参考。我只是，只是……读罢，不禁想念起这个坚强而美丽的女孩子来。

      在阳朔居住两日，使用之青年旅舍自动分开性别给予床位，居我上铺者便是小印。第一夜，我听说小印从三亚来，便不觉攀谈了几句，作罢。第二日，我畏惧酷热的阳光，观望了多处咖啡馆，终于选定一间坐定。没想小印竟系着围裙跑了出来。我惊喜异常，随后便说好晚上见面再聊。我居住的西街，几乎整条路面都布满了酒吧。但我没有去酒吧的习惯，一次也未进去过。晚上回旅舍，发现小印已经回来，我突然提议去酒吧喝一杯，就一杯。小印在三亚的工作是酒吧调酒师，懂得不少的鸡尾酒。她20出头，皮肤黝黑，头发卷曲，一副热带风情。她说喜欢旅舍巷子出来第一间旅行者酒吧，原因是酒吧是开放式装修，光线较明亮，而且不放音乐，简单而质朴，是适合喝一杯，就喝一杯的地方。而且，她喜欢这个名字。我和她的聊天，让我不尽想起我和颖宗的聊天。当然，今日我处的位置是当日颖宗的位置。换句话说，我和小印的聊天，让我忽然明白，颖宗在和我聊天的时候，所说的那些话。于是有了，对着往日的一部分自己说话的感慨。快近午夜的时候，进来一位双手拐杖的白发老人，缓慢得移到最里面的位置，点了一份晚餐。小印说她看到这个老人几乎天天都来旅行者吃简单的西餐，她曾经这样想过，这样的老人都能飘洋过海来到这个角落，那么她之于万千世界，只要她想她努力去做，她便都可以达成。酒吧12点便打烊，末了我们经过大跳钢管舞以及乐声震天的西街，回到了旅舍。因我第二天便要离开，小印跟我互换了电子邮件，她说大概手机号码对她来说并无多大用处。我看到她的邮件地址是自己的姓名首个字母再加on the way，我随口说这也是一本书的名字。小印马上说，这是她最喜爱的一本书。哦……我突然明白了，一个20岁的中国年轻人为什么会选择过这样的生活。我将我旅途上随身带着的两本黄仁宇的书留给了小印，因为我说作家本人也是你们湖南的牛人。次日，我正整理行装，发现笔记本下面小印留给我的一张便条：

我先去工作了。

很高兴认识你！

也谢谢你的书！！

祝：

旅途愉快！

一路顺风！

印晓珍

2009.9.14.

      她的手书甚至比我成熟有力，字体大而占满整个纸面，我会心得笑起来。

      在广州越秀公园内，有大韩民国京畿道和广州市为了表示互相友好，由韩方修建的韩式园林一处。此处园林到处显露着建筑的木构之美与空间之美。入眼虽是韩式风格，但细细打量不难发现个中蕴含多处中国古代建筑之元素。然中国古代建筑也是以木质结构为主，易毁坏，国中过去的战争与动乱导致现今很难看到优美的中国古代建筑。而韩国相比中国是很小的国家，历史上常常为别国之附属，又全国为单一民族，故传统易保存。而今日吾国之生活水平虽然已经提高，建筑行业更加日新月异，但看似并无人愿意修筑此样美好之木构建筑。我兀自猜测，此种技艺在国中会不会已经失传，今日之中国已经无人能再做出此类木构建筑了。每每此种猜测出现在我脑海里的时候，我都深深得感到遗憾，也都深深得希望物质文明正在发展中的吾国，切要保存、完善和发展吾国之灿烂美好的历史文化。

木构之美

空间之美

（以上图片请勿随意转载）

       今天在海南省博物馆，发现了一些做得非常漂亮的展品。图片见下。很有Style的民族服装，关键还是布展的人做得漂亮，着实欢喜啊。海南博物馆08年底开馆，造型十分大气宏伟，不愧是新建的博物馆。虽然现在内里看起来展品稍微有些单薄，但是硬件条件着实不错，为了将来丰富馆藏打下了很好的基础。

Group A         民族服饰五组

耳环配饰体现了一个特殊的廓形，很妙

头巾、颈饰和开襟小外套体现了独特的层次

对比色的运用是一个亮点

造型感的头饰和装饰繁复的腰裙搭配得恰到好处

Onepiece连衣裙配宽腰带，简洁摩登

 Group B       黎族女子纹身图案四组

极具装饰纹案风格的白描方式

Group C       临高人偶戏木偶两组

起源于宋朝的人偶戏，绘制手法极具民间特色

Group D       黎族织锦

黎锦比起中国四大名锦要朴素一下

（以上图片请勿随意转载）

       早晨上网去查三亚未来几天的天气，居然都是有中到大雨，而且有持续一周的可能性。前后思量了一番，决定还是离开。昨天下雨的时候还想至少要等到再一次天晴再离开，不过该做决定的时候还是该当机立断，不然浪费了宝贵的时间和金钱才是大损失。阳光海滩的日子虽然没过瘾，但是将来还是有机会的。这次到三亚当晚被一个爱尔兰闹事酒鬼坏了心情，外加这间YH实在也让人不敢恭维。海南本地人很Nice，如若要来海南旅游基本不用害怕本地人。我在凤凰机场遇到的士小哥，非但价格不作假还生怕你找不到旅店而不停得用自己的手机打去YH询问。在海口汽车站遇到的带路小哥，还帮我砍的士价格，生怕司机帮我绕路。去过的所有餐厅，服务生提供的服务都比上海的来的殷勤周到。今晚入住海口的经济型酒店，价格比起三亚YH的标间还合理，而且着实安全了很多。再次建议女生一个人旅行的一定要注意：安全第一。住的安全，吃的安全，人的安全。

       ……事后想来，我虽没有和林一样得藏匿，然在东安街六〇六号做房客的期间任光阴纵逸，一待就是五年。纵然与年轻的朋友为邻，可算把少年时代拖长，可是一事无成，女友不能全始终，学士学位无用武之地，再想做研究生，前途渺茫，自己年近不惑，想来不免心慌。     

       另一方面我离开安亚堡后更是无所归属。我对任何人也不负责。既非中共派来的间谍，也非蒋家帮派。这时候已享到人世间最大的自由。我仍注册为密大研究生，却不聚精会神地攻读《资治通鉴》，只花费大好时光看小说与剧本。又在底特律河上的倍儿岛无师自通地学会溜冰（其实仍受近旁小孩子指点）。周末爱看赛马，好几次将一周的工资输光，于是的放荡逍遥，西方人称为abandon，全与他人无涉。

      不过既要自由则须付出自由之代价。这几年内我经常回归斗室。无人对谈，耳内嗡嗡有声。安亚堡的警察对林说的，“什么时候？与你有何关系？”无疑的，也适用于此期间的我。

      又待事后想来，才领悟到在此机缘中，我也借此了解美国社会演化之真谛。我们一般的观感：美国原来是一个组织严密干劲十足的国家。只因越南战事持久而失利，年轻人反抗兵役，加以同时间内避孕丸发明，堕胎经过各州法律认可，披发的爵士乐队称为“披头士”（Beatles），来临此邦，随着迪斯科流行，黑人争取平等地位，刑法愈宽纵，通货愈膨胀，才于1960年间一变而为今日之美国。前些日子，一位华裔同时很感慨地说及：“美国在1960年间搞烂了。现在想凑拢回来，可是已扳转不过来了。”

      她所讲的只代表一种观点，其实还有不同的看法。

      社会的演化，有长期间的延续性。美国在60年代的变化，至少可以追溯到第二次世界大战。当日各种生产强迫的提高，战后复员也经过一段周折。不过在1950年间又是各业向荣，交通更发达，通信更进步，社会上的流动性愈大，女子就业成为一般趋势。由经济方面产生的压力，要求各种因素概能公平而自由地交换，于是种族上的平等与性别间的平等，都应背景上的条件而产生，至于这国家由一个盎格鲁·撒克逊典型文化国家演变而为多种文化多种民族的国家更是一种在亘长时间的持续运动。固然越南战争战事是美国历史上一个重要的转折点，但是它单独的不能促成一个大国的全面改变。……

———节选自黄仁宇《关系千万重》一书《东安街六〇六号》一文

（欲想知道林的事迹请阅读原著）